杭城,西子湖西側,游人稀少。

顯得冷清的湖岸邊,蘇昊獨自漫步,時隔兩年多,又來到這里。

在這里,他和心愛女人度過一段最悠閑的時光,而這半城山水也確實牽絆著他,使他念念不忘。

不過,這都不是他來此養身體的主要原因,下個月,這里將舉行一場盛會,多國政要出席,秦家男人也會來。

既適合養身體,又能在特殊場合和秦家男人碰面,讓各方勢力知道他安然無恙回歸,杭城無疑是最佳選擇。

只是這次他不能把老媽、蓓蓓接到這里,得等殺完該殺之人,徹底安全了,再接她們回來。

思緒萬千的蘇昊走到長椅旁,面朝著波光粼粼的湖面,緩緩坐下,將夾在腋下的報紙拿到手里,翻開。

來杭城這十多天,他閑來無事,喜歡坐在湖邊看報或發呆,不像同齡人,沒事兒的時候就只玩手機。

當然,蘇昊所看報紙,并非普通報紙,是龍門的人通過隱秘渠道為他搞到的內參報刊,市面上買不到。

報紙最醒目位置有篇文章,吸引蘇昊的目光,文章署名……是秦家男人。

甭管是代筆還是親筆所寫,這文章絕對算政界的風向標,字里行間流露出秦家男人指點江山的豪情與氣魄。

文章末尾話鋒一轉,針砭時弊,順帶批評幾個人。

被秦家男人公開批評,這幾人的前途注定慘淡,但蘇昊看到挨批這幾人的名字,不禁皺起眉頭。

這幾人都曾在秦家男人上位時出力,也被他列為接下來的打擊目標,居然挨批。

“飛鳥盡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。”

蘇昊瞇眼呢喃。

秦家男人這是自認再無對手,要整肅秦系內部。

嗡!

手機突然震顫。

被打斷思緒的蘇昊,掏出手機,接電話,悅耳話音傳出“蘇帥哥,最多一個小時我媽就到,你在哪,不會是想耍賴吧?”

“我在湖邊散步,一會兒就回去,誤不了你的事兒。”

蘇昊頗為無奈笑了笑,打來電話的女孩,是他鄰居,這次來杭城,他租了一棟茶農自建別墅。

奈何茶農建房時,考慮到兒子結婚也要有獨立的新房,卻又想兒子住身邊,就建了一套雙拼別墅。

后來,茶農隨著有出息的兒子去北美養老,房子一直空著。

他無意中看到這棟別墅,覺得不錯,本想全租下來,卻被一家租房中介帶來的女孩搶先占去一半,也就是把茶農為兒子建的那一半租下了。

他只能租下另一半,好在各是各的獨立門戶,僅是共用一個院子,基本互不影響,而且女孩只租半年。

半年后,再全租下來,最好是買下來,擴建改造一番,以后家人來杭城就不用在酒店長住。

酒店畢竟少了家的溫馨。

蘇昊是這么計劃的。

入住后,令蘇昊意外的是,隔壁女孩不但請了做飯阿姨、保姆,還在入住第一天主動登門拜訪他,送上禮物。

不到兩天,兩人混熟。

女孩自稱為了逃婚才獨自跑到杭城。

就在昨天,女孩和他下圍棋,要求誰輸誰答應為對方做一件事,蘇昊沒當回事兒,況且他圍棋造詣不低。

結果,他連輸三局,而女孩的要求,竟是讓他假扮男友,應付追蹤到杭城家人。

當時他哭笑不得,兩年前,他假扮過任小曼男友,以至于現在還和任小曼糾纏不清,心有余悸。

要不是女孩一再強調早有意中人,不像說謊,他寧可食言,也絕不答應。

“怎么總是攤上這種事兒。”

蘇昊自嘲,繼而想到昨天下棋輸那么慘,郁悶嘆氣,抬手看表后站起來,既然答應那丫頭,就得回去演戲。

收好報紙,蘇昊離開湖邊,朝著湖西面以茶聞名的村子走去,走了半個多鐘頭,來到背靠竹林面對茶園的住處。

別墅院外停著一輛黑色邁巴赫轎車。

蘇昊深深望一眼邁巴赫轎車,步入院子,見自己住處的入戶門敞開著,不禁皺眉,兩把門鑰匙,都在他手里,顯然有人強行闖入。

女孩的家人?

亦或是其他人?

蘇昊心懷疑問,走進別墅。

屋中多了兩個陌生人,一個穿深灰色精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,平頭,方臉,神色淡然,垂手立于沙發旁。

蘇昊僅與中年男人對視一眼,就從對方深沉眸子煥發的光彩,察覺到武道高手才有的鋒芒。

將國術練至爐火純青,能飛檐走壁玩幾手絕活的練家子,蘇昊見過太多太多,對此一點不意外。

還有一個女人,背對蘇昊,欣賞掛在墻上的一幅水墨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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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女人外罩棗紅風衣,秀發盤起,脖頸系一條昂貴絲巾,典雅莊重,魅力非凡,處處透著名門貴婦的氣質。

蘇昊走進來,似乎擾了她雅興,她慢慢轉身,蹙眉審視蘇昊。

“你就是蘇帥?”

氣質清冷的女人問蘇昊。

蘇昊差點笑出來,隔壁女孩只知道他姓蘇,說他挺帥,給他起了個綽號……蘇帥,他忍著笑,點頭道:“我是……”

“模樣還行,氣質不差,可惜,藉藉無名,想必你是普通人家的孩子。”女人說出后半句話時毫不掩飾內心的輕蔑。

蘇昊再次點頭,其實若論父母背景,這天下,沒誰能強過他,可這本是在演戲,無需較真。

“你知道你跟安娜的差距有多大嗎?”女人冷冷問蘇昊。

“我會努力……”

“努力?”

女人冷笑打斷蘇昊。

身世的卑微,想通過后天努力彌補,難,太難了,豪門世家幾代人打下的根基,豈是草根窮小子花十年二十年所能彌補。

標準的草根白手起家,十年二十年能成就什么,行省首富亦或財經界俊杰?

對濠江何家而言,這些不過是可有可無的雞肋,何況這也只是假設,現實中沒幾個窮小子能實現。

她和何家更不會給一個窮小子十年二十年去證明自己。

“遠離安娜,否則后果很嚴重,最壞的后果,你可能從這世上消失,這不是威脅你,而是好意提醒你。”

高貴女人展現骨子里的刻薄與強勢,無所顧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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